不过也有一些新的收获,在古镇狭窄的小弄里,遥远老师找到了一个极好的模特儿――一个卖臭豆腐的老大爷,老大爷坐在一把矮矮的木椅上,面前的木桌上摆放着切得四四方方的豆腐、甜辣酱、竹签还有面巾纸,妥帖周全,旁边的油锅暖暖地烧着,那里的自然光线比较弱,在摊子的斜上方还挂了一个灯泡,柔和的泛黄的光照使整个场景充满了怀旧的氛围,还有一个说不得的好处,老大爷手中香烟的白色烟雾袅袅上升、消散,象是有着无限缥缈而又美丽的心事,第一次发现香烟原来可以成为一种幽远的表情,于是大家纷纷抢占有利地形,一通狂拍,引得路人侧目兼疑问无数,老大爷倒是见过场面的,继续不急不徐地抽烟,配合我们的拍摄,拍完后一摄友买了几串臭豆腐,和大家分享,味道的确不错。这种生活场景的拍摄是别有趣味的,后来我自己也尝试着去发现和记录,在我的镜头里出现过背着小孩打毛衣的年轻女子、围着蓝底白花围裙卖粉蒸肉的妇女、还有坐在藤椅里晒太阳的老太太,等等,画面的质感却没有再有所超越的,在西塘停留的时间终究是太短了吧。
西塘的夜晚降临了,人家屋檐下的红灯笼都亮起来了,虽然是西方的平安夜,但这里充满的是浓郁的东方氛围,温暖祥和。第一次拍夜景,问题颇多,一直以来我都不习惯用三角架对机位进行固定,在夜间拍摄需要较长时间的曝光,如果手持相机,在几秒的时间里稍有抖动,画面就会变得模糊,三角架一定是必不可少的,于是发现要运用自如,使镜头摆放在一个合适的角度和位置,殊非易事;夜间的拍摄需要特殊的曝光,要正确地设定光圈和快门速度,我对此缺乏经验,分界曝光应当是妥当的方法,不断调整着设置,有些手忙脚乱;还有如何对焦,在夜晚有限的光线中,慢慢地转动着对焦环,费力地眯着眼睛,经常看得老眼昏花,还听不到那无比动听的合焦声……当时虽然有些懊恼的情绪,但回过头去看,还是要感谢这些新鲜的感受,特别在曝光的几秒时间里,我更加明白了瞬间的含义。
后来在西塘的廊棚下,独自一人来来回回地走了好久,有些伤感,有些想家,突然想起了史铁生写过的一段文字:人的故乡,并不止于一块特定的土地,而是一种辽阔无比的心情,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,这种心情一经唤起,就是你已经回到了故乡。在那一刹那,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西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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