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3日凌晨两点半,漏洞没法补了,船长决定弃船。此时大家表面上还算镇定,菲律宾船员们却开始慌乱起来,大家也跟着越发惊慌。”此时王强想回房间拿相机,但船员不允许他下去。
“"探索者"号船舷绑有4艘救生艇,为此大家分成4组,每组30多人。上救生艇时比较混乱,救生艇的绳子一度卡住了,半天都没放到海里,直到3点,所有乘客和船员都坐上了救生艇。船上还有七八只橡皮登陆筏,登陆筏的引擎拉着救生艇驶离"探索者"号。”
漂浮
很想跟中国的家人说几句话
23日凌晨,太阳渐渐升起,“日出非常漂亮,但没有人去欣赏,因为周围两三米的大浪将我们推来推去。”
“一个大浪过来,冰水就拍到每个人身上,大家因而爆发出一阵惊叫声。再看旁边的3艘救生艇,一会儿在浪尖,一会儿迅速消失。我们都知道,只要有人落水,就不可能生还了,一是水流急,二是水温太低。而我们的救生艇并不大,大家随时有落水的危险。”王强感觉死亡离自己太近了。
当时的王强已经做了最坏打算,他怀里有一部手机,但在南极没有信号。他很想跟中国的家人说几句话。“但我不相信这是人生的终点,我和所有人一样,最大的期盼就是救援船会及时赶到。”
“我们不知道要漂流多久,有的人衣服都被打湿了,大家都很冷。但所幸风并不大,也没有下雨雪。”他说。
获救
有人失声痛哭有人昏厥过去
“我们就在海里漂来荡去约有一两个小时,大约到了凌晨四五点,我们看到了第一架直升机。当时心情特别激动,人们高喊有希望了。”
王强说,这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多时,似乎在与周围的船联络,同时还做一些航拍。现在电视新闻的镜头恐怕就是这架直升机拍摄的。
“大约到了早晨六七点时,船长用望远镜发现了一艘轮船。这就是挪威的"南极梦幻"号。消息传给我们,大家立即欢呼起来。”大约7点50分,这艘挪威轮船将他们接到了甲板上。“在甲板上,大家才终于松了口气。那时大家不管认不认识,都拥抱在一起,还有的人失声痛哭,有人倒在甲板上昏厥过去。”
“我们到船顶楼稍作休息,在这艘船上吃了早餐和午餐。下午6点我们到了乔治王岛的智利观察站。"探索者"号的旅程本来计划要返回阿根廷,但智利空军的飞机来接我们,我们就到了智利南部城市蓬塔阿雷纳斯。”
入住迪亚戈?迪?阿尔马戈酒店时,有医生给我们检查身体,给需要的人做心理安慰。船方发给每人200美元,并带着大家到商店买了些生活必需品。一切都在酒店安顿好后,王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,“他们很着急,他们知道"探索者"号失事,但万万没想到我就在那艘船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