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代文人为何如此重视白云山呢?张振金说,白云山不像众多名山那样有沉郁的宗教氛围,文人们来此并不是寻找精神的皈依点。所以,吸引他们的是自然风景的秀美。
正像一首音乐有高潮部分,一首诗歌有点睛之笔,白云山在平原拔起,常常有山势极为陡峭的悬崖,白云山由此天然地具备了许多?t望平台,所谓“白云晚望”、“白云珠海”、“锦绣南天”皆由此而起。
古人有诗云:“一峰高耸万峰巅,满目云烟紫翠连。”其实,白云山就是这样万峰簇拥一峰,云烟连缀紫翠,从而形成它的整体美。“白云山就像一部综合的文艺作品,有油画的博大深厚,有剪影的灵巧明丽,有长诗的磅礴气势,又有小说的幽深奇谲。”
深厚文化积淀
张振金说,得到历代文人学士厚爱的白云山,留下了深厚的文化积淀。文化是一座山的灵气和神韵。不管哪座山哪道水,要是缺少了文化,虽然山还在水还在,但它的灵气和神韵就马上消失。
所谓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,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这里的“仙”和“龙”,其实是一种文化现象。如果琅琊山少了醉翁亭,西湖缺少了苏堤和白堤,洞庭湖缺少了岳阳楼,那情景将会怎样呢?山水因为文化而增辉,文化以山水而添色,二者融为一体,才使得中国名山胜水形神兼备。
“一开始,我始终弄不明白,为什么1938年,日本人已经占领了广州,还要不断地把炸弹投向白云山,把汽油的烈焰倾向白云山。原先绿阴如盖的白云山从那个时候变成了一座秃山,连一座座岩石也炸成了粉末。能仁寺毁了,白云寺毁了,濂泉寺毁了,云岩寺毁了,双溪寺毁了,月溪祠毁了,景泰寺也毁了……
今天的白云山,在后来人辛勤的耕耘下,重新绿阴如盖。张振金说,和他最初记忆里的白云山相比,今天的白云山树多了,路变得好走了。
不过,更让他心驰神往的,还是那对景当歌的浪漫年代。
梁俨然:白云山诗翁
今年已经九十多岁的梁俨然老人有个称号,叫“白云山诗翁”。他这辈子写了数不清的诗歌,其中很大一部分和广州白云山有关,它们被辑成《白云山诗稿》传世,这在广州诗界是独一无二的。
“郑仙诞”热闹非凡
梁老笑眯眯地说:“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差不多一个世纪,此生与两座‘山’有缘,一座是广东鹤山――那是我的祖籍,另外一座就是广州的白云山。”
梁老告诉我们,他自小生活在广州的西关,几乎是从有记忆开始,就知道广州有座好美好美的山――白云山。
白云山最热闹的日子叫“鳌头会”,又叫“郑仙诞”。传说中的郑安期于7月25日采仙蒲驾鹤而去,千古年来的广州人认为,在这一天上白云山采菖蒲、沐灵泉、祈夙愿,就可以身体健康,万事如意。
梁老告诉我们,虽然郑仙诞是在农历的七月二十五,但是老广州通常在农历七月二十四晚上吃完晚饭就开始上山了。爬到白云山山顶待上一个晚上,第二天祈福完之后再下山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