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疆的烤羊肉现在流行到了全国各地。但只有新疆的最为地道。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,社会上刚刚开始允许个体经营。有维族人经营烤肉摊。一毛钱一串或者用粮票。多少两我忘了。电影院旁边、十字街头等都可以看到。用无烟煤烤,羊肉串的油滴到了炭火上,发出滋滋的声音,风一吹,香味飘到很远的地方。顾客不少,有时要排队。当然这种经营性的烤肉摊不可能太实惠。最实惠的还是单位自己人烤的。记得有一年,好象是91年吧。
我在新疆钢铁公司上班的时候。我们工段出去春游。新疆的风景名胜当然很多,到处都是。说起来也很可笑,车开出去了好久还没想好要到哪里,最后到了新钢路的丁字路口必须要做出决定了才取得一致意见,让司机往硫磺沟开。我们总共才10几个人买了半只羊,抬了不少瓶装和散汽水(工厂福利)。一到地方就架起了炉子,支起了锅。羊肉在锅里咕都咕嘟地煮着,烤肉串在火炉上不停地翻动,羊肉串又大又香,肥瘦适中,放了辣椒粉、盐、孜然的羊肉片烤熟以后入口即化,那种鲜香,嫩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。大家卯足了劲也没吃完,放凉了又不好吃,最后浪费了不少。煮的粉汤也很好喝。用凉粉、羊肉和蔬菜煮的汤特别适合佐餐。
还有一次,我们工厂的许多人去白杨沟玩。当然少不了烤羊肉。大家席地而坐,我就坐在厂长跟前。旁边小溪潺潺,鸟鸣啾啾,维族工友首先把拷好的羊肉串放在馕上递给厂长,我们这个厂长叫顾XX,是个50年代的大学生,牙口不好,一个劲地对我说:“小X,你吃,你吃”。最后大部分孝敬厂长的烤肉都落入了我的口里。
这个厂长是个实干家,当他还是一个小伙子的时候,分配到了工厂和工人一道干得热火朝天。搞了许多技术革新,他的这些革新过了20年大部分还在使用!我们89年分配过去的大学生进行思想教育的时候就是他做的报告。
新疆的小吃还有一绝就是面。炒面拌面揪片子。记得我在新疆钢铁公司的时候,在八一路和灯笼渠街的交叉处有一东风餐馆,我特别喜欢吃他们的抄面,当时是2.5元一份。是先把菜炒出来。一般是羊肉炒蔬菜。蔬菜随时令而不同。炒出来的菜又脆又香,面是用小麦粉做的,但又比兰州拉面粗得多,它拉成长条在开水里煮熟捞出,咬起来很有韧性。最后菜和面一起炒,端上来色泽金黄,香气四溢,让人胃口大开。炒面营养丰富,非常实惠,一般年轻的小伙子、半大小子一盘就能吃饱。
工人干体力活很辛苦,一般一个班组加班了以后就一起到餐馆吃一顿便宜实惠的“宵夜”(这是内地人的说法,新疆人不吃宵夜)。通常是拌面,一小碗过油肉,再端上来一大盘子面,面不够可以加(免费)。理论上可以一直加到吃饱为止。吃的时候有蒜瓣开胃。一份过油肉拌面,一瓶啤酒就象是苏联人的“土豆烧牛肉”一样是人人喜欢的佳肴。百吃不厌。当然如果是正式的宴会不会吃这个。因为把这个吃完了就什么也吃不下去了。